张斌:建筑师着眼于建造的同时,还要有批判性思维
设计宇宙内容中心 ( 致正建筑工作室,张江之尚,张斌),发布时间2026-04-15 18: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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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e编辑部:在张江之尚这个工业遗存改造项目里,您对G地块水泥厂原有标志性构筑物“窑尾塔”和“烟囱”以及北侧三栋建筑进行了再设计。G地块采用再现性织补的设计手法,这是一种什么手法,为什么会用这种设计手法?想达到什么效果?
张斌:除了窑尾塔原物修复外,我邀请了刘珩老师一起设计了G地块的五栋研发楼。致正负责北侧三栋研发楼,南沙原创负责南侧两栋研发楼。

▲张江之尚G地块:场地划分

我们两个团队的共同原则是将这个地块上原来存在的一些特征性建筑,主要是两类,一类是筒仓,一类是典型厂房,即框架混凝土的多层厂房,将它们的片段和新的研发楼设计相结合,五栋研发楼就此形成了一种新旧肌理的拼贴。整体设计中,空间设施也都满足了业主方定向研发产品的具体要求,同时,在设计中也整合了我们提出的“再现性的肌理织补”。


G地块窑尾塔东侧有一条园区小路,往北通向建筑师安藤忠雄改造的两个筒仓之一,往南通向建筑师马岩松改造的万米仓,在我们完成设计后,业主方将这条次级路命名为“水泥厂大街”,契合了我们采用“再现性的肌理织补”形成的具有水泥厂风貌的内街景致,而整个项目其他地块上的新建筑基本是全新状态。

我前前后后介入张江水泥厂这一特殊场地大概有10年时间,对我个人而言,这是对于业主方、对于浦东新区、对于上海当代工业遗产再利用、对于处理建筑和城市发展的关系方面,用设计做了一个比较特殊的探讨。

verse编辑部:窑尾的设计,致正花费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希望对窑尾实现什么样的改造?未来对窑尾在项目中的作用有什么期待?
张斌:我们承接窑尾塔的设计,大概和比较早接触张江水泥厂改造这个课题有关系。十年前(2014年),张江水泥厂是建材集团的一个厂区,已经在着手遗产再利用这一诉求的城市更新。我们参加过一次国际设计咨询,在那次方案中,尽管整个水泥厂面临大的开发容量,但是我们还是希望在水泥厂的整体更新中,能够充分继承水泥厂的工业特征。这种特征不仅是视觉上的建筑细节或者形式语言、立面语言、材料等的集成,而是整个空间结构的一种继承性的转换,也就是把水泥厂的核心生产流线空间能够比较完整地保留下来,改造转换为园区的核心文创与公共参与流线空间。


窑尾塔的设计工作实际上比较有挑战性。出于审批和造价的考量,业主方提出窑尾不能有大规模的加建改造,希望其设计策略以修缮为主。由此,最终的效果是,窑尾保留了原有高高层叠的空间特征,还保留了拆掉一半的罐体作为废墟状态。

我们基于原始图纸了解到窑尾的屋顶是最后一道煅烧工艺,原来是由一个垂直大圆管将半成品物料运送到空中再反向灌下来。在设计中,我们将这个屋顶基本复现,把原来的垂直大圆管用作设备管,在原来老电梯的位置原位复建了一个电梯,而原来用作固定大管子的一层层的混凝土箍也被利用起来。

▲窑尾塔设计手稿
屋顶上还参考原来的一对罐子设计了类似的一对罐子作为活动设施,可用于开设窗口式咖啡馆和举办快闪活动等。由此,我们重新定义了这个多层屋顶,让它成为一种观光塔的存在形式,亦可商业化运作。底层裙房空间相比屋顶空间更大一些。我们将其功能进行扩展。它不仅是入口门厅,还是小型演出和发布的活动空间,就像微型剧场一样。

面对原有面积过小的问题,我们提出伸缩式装置设计。在很高的底层空间里,植入一个轨道向东伸缩的装置,类似哈德逊广场The Shed伸缩剧场概念,但我们的设计相对比较迷你。当伸缩剧场拉出来的时候,空间就成为能够容纳一百多人的场地,用于演出、发布、报告、研讨等功能。这种可移动装置也可以和窑尾西侧的大草坪进行互动。

▲窑尾塔可移动剧场效果图

总体而言,窑尾的上部基本是以修缮和片段式保留为主,下部则呈现比较强却是可逆的干预。其中,剧场的钢架不是固定的,而是采用4个轮子在轨道上移动,没有破坏整个混凝土窑尾遗存。

▲建设中的窑尾塔鸟瞰©致正建筑工作室

▲建设中的窑尾塔内部©致正建筑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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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部:据悉,您曾经在项目之初就介入张江水泥厂的改造规划并展开大量的工作。可否谈一谈您对于这个水泥厂整个场地的理解?这种理解对后来的改造设计产生了哪些影响?
张斌:因为项目场地的建筑都是1980年代设计建造的,张江水泥厂是上海在改革开放后引进的最大规模的先进水泥工艺生产线样板。我在现场调研的时候,无论是建筑本身的设计,还是外在形象,都特别具有改革开放前后的年代特征,拥有预制化装配化的工业建筑痕迹。同时,这些建筑的图纸资料在档案室里也十分齐全。

▲张江水泥厂改造前,G地块上伫立着原有标志性构筑物“窑尾塔”和“烟囱”。
基于场地条件,我提出“工业遗产再现性的肌理织补”这么一个想法,即使地下空间要整体开发,绝大部分建筑和构筑物都要拆除,是否能考虑将一些有特征的设施与新的研发办公楼相结合,实现一种再现性的肌理织补。“再现性”不是原物,工业遗产的肌理对项目还是比较关键的。最后,整个项目里只有六个建构筑物是保留原物改造利用,其他都是崭新的通用研发办公产品。然而,我还是希望整个项目的更新改造,能够采用不同的方式更多的留住原有水泥厂场地空间的特征,比如通过保留改造原有建筑物或者肌理织补的拼贴方式来表达等。

▲G地块北侧单体建筑-生料库,改造分析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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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部:您最初为整个张江之尚项目提出的规划设计是什么样的?与现在的整体规划相比,它有哪些不同之处?
张斌:当年,我们的想法是,把张江水泥厂的核心生产区的基本工艺流线,即从河边的万米仓开始,原料进入、分拣、煅烧等流程及至最终在厂区北侧形成水泥产品,在设计中进行保留以及内容转化,其中包括重要节点的工业建筑。

▲张江水泥厂工艺流程复原

▲窑尾在水泥制备工艺的角色
换言之,就是将原来基于物流的生产流线,转化为基于人和信息的文化创意流线。后来,在张江之尚启动之前的一两年,张江集团也让我们基于十年前的方案再做一些延续性的研究,直至张江之尚正式落地,业主方提出集群设计的要求。

在执行集群设计要求之前,我们建筑师团队内部以及上海建筑设计遗产保护方面的专家一起参与研讨。我在会上强调,虽然大规模更新改造不可逆转,但是我们还是需要以一定方式进行工业遗产的保存和转换。面对新一轮改造项目,地下室的开发需求决定了不能保留很多原有建筑。最终,整个项目保留了南边的万米仓、北边的两组筒仓以及窑尾塔和东西方向的两个烟囱,其他都拆掉重建。
十年前的城市设计方案提出将物质生产流线转换为文化活动流线这个概念,涉及保留改造特征性的传输干线,其中包括空中传输概念,而面对新的具有清晰产品定位的任务书和课题,如今已没有明确的实施途径。此外,现在的规划里文化艺术层面的比例与之前的规划相比占比较小,且被限定在特定的几个重点区域里。
现在的规划是面向张江比较成熟的两大产业——集成电路和生命科技,张江之尚的产品定位和空间营造也聚焦于此。相比十年前的规划,它具有非常现实性的考量和设定,是一个合理的需求,也催生了整体空间结构的变化。

▲建设中的张江水泥厂鸟瞰©致正建筑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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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部:在您看来,工业遗存改造类型的项目带给建筑师最大的挑战是什么?此外,建筑师通常需要考量哪些方面?或者有哪些设计原则需要遵循?
张斌:对建筑师而言,工业遗存项目区域整体更新改造分为两个层面。一个是整体空间架构层面。它涉及如何提取、转换场地特征,并在更新规划里承接新功能和新建造。在我看来,工业场地被转为新用途,最关键的不是要留出一些原有建筑,而是要对场地特征和格局进行保留,这对于后工业人们如何回看之前的工业文明状态意义深远。
另一个是建筑层面,也分为两种可能性——保留原物和拆掉重建。第一种的挑战在于原物保留加固改造以及空间再植入,还有新空间使用方式和新人群的关联性。它一定会产生非标准空间,建筑师要突破原有限制并更好地利用原有空间来满足当前的办公、研发、商业、文化等功能。如果设计得好,它会比标准空间更具有感染力,且极具吸引力,甚至还会产生价值增值。第二种的挑战在于如何重建一个全新的楼。我们以“再现性的肌理织补”为设计策略,借鉴原建筑图纸的片段,比如结构、材料、空间等,并结合新功能进行设计,就是其中一个尝试。
总体而言,面对工业遗存项目的时候,建筑师不能只关注建筑本身,还要关注建筑之外的事项。例如,我们负责G地块设计的时候,发掘出一些能够在景观设计里再现的痕迹,比如原有道路的一些沟槽,我们将其标示出来,提供给整个项目的景观设计师,看看是否有机会将沟槽在景观里进行再现性表达,而非随着场地开挖立刻被抹掉。这也是我们比较强调的一点。再有,原本的一些有特征的小型生产或储存装置的遗存部件或构筑物,也可以就近挪位与各种公共空间或景观空间相结合,成为各种活动发生器。

▲烟囱亭子南侧效果图,烟囱下部在原有开口的位置设计了观景露台以及与亭子相连接的通廊。而左侧的方形底座混凝土圆亭是将现场近处残留的原增湿塔的底座进行了移位复建。

▲烟囱改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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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部:您的改造设计中,建筑外立面均呈现出混凝土的外观。其中,部分建筑外立面是采用混凝土的,而部分外立面则采用UHPC干挂幕墙来模拟混凝土外观,是怎么样考虑的?可否进一步谈一谈建筑外立面设计的手法是什么?以及如何选材?
张斌:G地块的这五栋楼里,相比刘珩老师对南侧两栋楼更加艺术化的再现性织补,我们对北侧三栋研发楼的织补处理方式则更忠实于对原建筑图纸的复原。方案初期希望将需要复现的筒仓和框架厂房都用混凝土结构加以复建,外立面也是混凝土材质;其他新建部分则采用钢结构,外立面采用轻型玻璃或金属幕墙体系。这样就形成了二元并列的两个构造系统。
其中一栋复建生料库双筒仓的研发楼,因为体量上是竖向并置的,混凝土结构和钢结构之间断一条缝即可。于是,它就实现了一半混凝土结构筒仓加上一半钢结构新楼的效果。筒仓立面采用清水混凝土,钢结构新楼立面采用玻璃加金属穿孔板的幕墙。整体展现出通透轻型的构造语言。


其他两栋局部复现框架厂房的研发楼在设计过程中遇到了结构难度。一栋利用原来生料磨退台厂房扩建的研发楼,局部有新增钢结构叠在混凝土厂房上方。另一栋研发楼则存在比较复杂的两种结构的大尺度上下叠合关系,保留的电收尘工艺装置底座是混凝土结构,而上部加层则是背后的落地钢结构整体悬挑过来。如果要真正做到混凝土结构和钢结构的并置,就会出现超限和造价等问题。因此,我们将这两栋研发楼全部改为钢结构,原有混凝土部分的外立面采用UHPC干挂大板幕墙来进行混凝土的表达,新建钢结构部分的外立面还是采用玻璃加金属穿孔板的幕墙。


▲G地块北侧单体建筑-生料磨,改造前后


总体而言,它们相当于一个重一个轻两个体系的拼贴。一部分被真实实现,另一部分采用再现性方式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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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部:整个张江之尚项目,旨在成为有活力、有特色、有趣味、有吸引力的可持续魅力城区,为生物医药、人工智能、数字科技等科创领域的年轻人,提供满足生活和精神需求的泛文化空间。您是如何将这个总的项目宗旨融入具体设计表达里的?此外,在功能和业态方面的布局,是如何考量的?
张斌:张江前十几二十年大规模建造的基本是一种标准化城市空间。当我们立于这一新的项目定位角度去看张江之尚,就会着力创造一些差异性空间,来摆脱前一个时代遗留的无特征空间。这些差异空间的设计,能够迎合当下移动互联时代,回应新兴人群,甚至是满足张江聚焦的几大产业特定人群的多样性需求,比如生物医药、科技研发等产业。张江之尚作为一个城区,在八小时工作之外,还将提供文化、商业等差异空间,让年轻人丰富其除睡眠之外的八小时社交休闲。
对工业特质的保留、延续、再造,是我对于张江之尚项目的回应。这也是对于当下移动互联时代的应有之义。因为移动互联时代提供了一个不一样的社区连接方式,也对当下的实体空间提出了新需求。新兴人群在城市里恰恰会去追逐一些有特征的空间,而这样的空间一旦被创造,还是会有机会面对这些人群的检验,这是一个比较有意思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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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部:您曾经在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任教7年,当您回顾这段经历的时候,您有哪些感受?它给您后来的职业生涯带来了哪些影响?
张斌:我在同济大学研究生毕业之后就选择了留校任教。2002~2003年,我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投入设计实践,脱离了教师身份。后来又有六七年时间依然参与了同济大学实验班“小菜场上的家”课题的研究型教学。在我看来,作为老师执教会让我保持和年轻人交流的状态,而这种交流会和自身惯常思维形成一种对照。例如,年轻人的想法有时候会关联我自身的一些兴趣点。教师的经历也对我的实践形成了某种补充。虽然这二十多年来,我专注于建筑设计工作,但对我而言,建筑师不仅只是一个造房子的角色。除了设计之外,建筑师还可以通过与教学和研究这两种平行的实践形式,来进行专业实践。
作为客座教授我也一直在学院指导研究生,这些经历就触发了我从2014年开始到现在这10多年以来的城市研究工作,即基于上海这样一个城市的空间样本调研工作,并通过这几年的实践,慢慢和自己的建筑设计发生关联。这些都挺有意思的。

编辑部:您的项目“苏州河武宁路桥下驿站”近期获得了WA中国建筑奖社会公平奖优胜奖。在您看来,项目获奖或者建筑师获奖,对于建筑师本人或者所在机构会带来哪些影响?
张斌:从2014年至2015年黄浦江东岸望江驿开始,我们在上海持续参与“一江一河”两岸公共空间贯通和外环生态公园带等大型景观基础设施建设,设计了不同的驿站。它们作为微型服务设施成为了市民的驻留空间。这些驿站在快速设计和实施之后被社会大众接受,我也从中获得了满足感。


▲望江驿©杨敏



在此背景之下,“苏州河武宁路桥下驿站”就是其中一个典型项目。当年,普陀区选择桥下空间作为试点。我们设计建造了一个轻型桥下驿站。它在对外开放后作为连接线上线下的聚会场所,见证了以个体和社群形式的自发参与,甚至有市民在此开设咖啡馆,丰富了驿站的业态。
而在疫情封城期间曾有两周多的时间,这里成为快递骑手的营地,承载了城市紧急情况发生的庇护功能。当时,上海各种桥下空间具备营地条件的较少,由于武宁路桥下驿站配备水电和盥洗室/卫生间等设施,且在咖啡馆关门之后,店主将所有灯都打开,驿站就充满了温暖。它最多时容纳过五六十人,后来政府解决了骑手的住宿问题,这个临时营地也就随之退场。


基于这一段经历,驿站获得WA中国建筑奖社会公平奖优胜奖。虽然奖项设定的是建筑事务所报名,但它其实是给所有市民颁发的奖。市民从正常状态到紧急情况的不同时间节点里,自发利用这个微型公共空间,将一个桥下消极空间转化为具有时代意义的空间。我乐于看到项目在公共性方面的延展。这是一个很特别的经验。

编辑部:您曾经说过“建筑师不仅着眼于建造层面,还需要有批判性的思维。”可否谈一谈您的看法?您是如何将批判性思考融入具体设计里的?
张斌:我从这些年的项目实践和教学研究中获得了一个基本认识,即建筑师的工作在这个充满变化的时代,特别是行业下行的时候,需要落实两个基本点,一个是建筑师对任务书的再思考,甚至是批判性思考,另一个是对场地特征的主动挖掘与回应。
从1990年代初至今,面对中国的当代建筑,建筑师大都是基于一个虚拟假定的任务书而开展工作,很多时候甚至没有任务书,建筑师需要自己对任务书进行思考。而对于经过机构的市场调研、策划、成本测算之后设定的任务书,建筑师也需要以批判性的眼光看待,例如,在满足业主诉求的同时,这个任务书会带给城市哪些益处,未来将有哪些潜力。如果建筑师没有对任务书进行批判性思考,而是着眼于造房子,那么,这个房子往往将是无效的。
此外,当代建筑空间的快速生产,相当于是在白纸上建造,这在过去增量时代十分明显。而在当下城市更新的存量时代,无论设计师还是业主方和各个参与方,都还存在着在白纸上造房子的惯性思维。因此,建筑师需要主动挖掘场地的特征。或许,这个特征只是渺小的、日常的、卑微的痕迹,例如,历经多年生长的一排树木或者曾经被人踩踏出来的一条小路,它们对于场地意味着什么,诸如此类都值得建筑师思考。在我看来,如果建筑师对于场地没有敏感性,只在乎创造形式,那么,他就不能很好地完成当下时代的建造任务。
在张江之尚项目中,我们就是基于以上两点展开工作,即对任务书的理解和创造回应场地特征的差异空间。例如,对于窑尾塔保留改造后将如何使用,我们基于对于业主方初步任务书的理解,结合自身经验拓展任务书的潜力,提出移动剧场设计,它也将在投入市场运营之后获得公共性的提升,进而拓展更多可能性。与此同时,我们在设计上也回应了场地的诸多结构性工业遗迹及其微小特征。

编辑部:您对于张江之尚项目的期待是什么?
张斌:张江水泥厂曾经是上海最为著名的规模宏大的水泥厂。我希望它在工业退潮,历经多年废墟状态之后,能够在当下这个时代节点焕然一新,成为一个新的复合园区,甚至是复合城区,融入张江的新生活,以及浦东乃至上海整个公共生活圈。



同时,我也希望我们这十几组建筑师的工作,能够在项目落地之后获得社会各界的回应。


▲张江之尚12幅设计手稿在张江生命科学国际创新峰会上亮相。
关于张江之尚
“张江之尚”由上海地产集团倾情打造,地处金色中环重要节点,张江副中心核心地带,毗邻张江科学之门、张江科学会堂,前身是浦东川沙冶炼厂,未来是张江新一代科学城最具吸引力的门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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