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春：注重结构和功能，构建诗画意境的具体场所

设计宇宙内容中心、verse编辑部

verse编辑部：请介绍一下大舍建筑设计事务所，成立的初衷是什么？发展情况以及事务所的设计理念。

柳亦春：大舍建筑设计事务所成立于2001年，至今正好是二十年。我们刚刚出了一本20年的专辑，对过去的工作做了一些总结。大舍是一个注重于建筑实践的建筑事务所，同时也非常重视理论的建构，希望能够通过在一个具体的地点，针对每一个具体的任务所做的具体设计，体现中国城市和乡村发展的一个进程。

大舍的设计是以现代建筑为基础，希望把中国的传统文化融入其中。在过去的十年里，工作非常多的集中在上海黄浦江的沿岸，在工业的旧址上进行一些城市更新的设计，也发展了通过注重结构，带来跟具体的建造，跟具体的场所、具体的功能发生关系的这样一种建筑实践。

▲©大舍建筑设计事务所（左右滑动查看更多）

verse编辑部：大舍建筑设计事务所成立了20个年头，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您有什么想说的？

柳亦春：未来，我们会更加注重新技术的运用，通过新技术的介入，对新生活的观察，推出一个当代建筑的新形式。

verse编辑部：在您完成的众多项目中，如果让您推荐两个项目，您会推荐哪两个项目？请详细谈一谈。

柳亦春：如果要推荐两个建筑的话，一个是美术馆项目，另一个是杨浦滨江的边园。这两个建筑都是上海在世博会之后进入城市更新时期的，针对黄浦江沿岸原有的一些工业仓储和码头改造的项目。

边园©田方方

“龙美术馆”是一个北票运煤的码头改造成的美术馆。我们采用了一个非常独特的“伞拱”结构的形式，跟原来的场地里面保留的运煤的漏斗，发生一个共生的关系。我们希望这个美术馆能够既保存住原有场地的历史和记忆，同时又能够展开一个崭新的艺术介入的城市的公共空间。

龙美术馆©苏圣亮

龙美术馆©夏至

龙美术馆©苏圣亮

“边园”原来是杨浦区杨树浦煤气厂的一个运煤码头。码头上有一堵90米长、4米高的混凝土墙，原来是挡煤用的。我们通过在墙上巧妙地增加一个单坡的屋顶，把这个墙的内外转换成一个园林和公共活动的场所，也给黄浦江的岸边带来了一个更好的适宜于市民游玩的场所。

边园©田方方

边园©陈颢

边园©田方方

verse编辑部：文化建筑是您实践的一个重要类别，不同项目的设计手法是否有共通之处？文化建筑的建筑设计需要考量哪些重要元素？

柳亦春：不同类型的项目当然有其共同之处，比如建筑都是要考虑结构的，都要考虑和具体场地的关系等等。文化建筑会更要求考虑建筑的象征性，这并不是指它做完了要像什么，而是指它可能被要求体现应有的文化内涵。文化建筑一般都是公共性较强的建筑，所以它的公共性考量是非常重要的。

艺仓美术馆及其长廊©田方方

verse编辑部：每个人的成长历程中，内心或多或少都有座灯塔。哪些人或哪些大师对您产生过影响？

柳亦春：路易斯·康和筱原一男是两位对我而言具有启发性的建筑师。他们对建筑艺术性与永恒性的理解、尤其在他们的建筑中结构与空间的关系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瑞士建筑师卒姆托对于氛围的描述以及如何观察事物也让曾我受益匪浅。

verse编辑部：您对当前的建筑设计环境的看法是什么？未来将呈现哪些趋势？建筑师们将面对的机遇和挑战是什么？您个人将如何应对这些外界带来的变化？

柳亦春：当前的建筑设计正受到来自社会环境、技术发展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未来的建筑受技术本身以及由此带来的生活方式的变化的影响可能尤其明显，比如智能化、数字化技术以及互联网的影响等等。生活方式和生产方式发生社会性、革命性变化的时刻，通常也意味着建筑会发生变革的时代来临，建筑师应该密切关注这些变化。变革都是双刃剑，创新建筑也总是建筑师们不懈的追求，在所有的可能性之中，技术和生活方式一直是建筑变革的基础。

金山岭上院©田方方

verse编辑部：您做过的桥梁类型的项目里，哪个给您留下比较深刻的印象？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您的经验和感受吗？

柳亦春：我们做过挺多桥梁的，实施的有两个，一个是步行桥，一个是车行桥。

日晖港人行桥©田方方

“日晖港步行桥”是一个钢结构的步行桥，将徐汇滨江和黄浦滨江相连接。它通过一个分叉的Y字形这样的形态，呼应了河流两岸不同的公共空间的尺度。

日晖港步行桥©田方方

徐汇滨江是一个大尺度的宽阔的步行带，黄浦滨江是一个小尺度的公园。我们在黄浦滨江把一条跨越的桥梁分成两岔，一岔接在一个比较高的点，另一岔接在一个比较低的防汛墙高度的点，串联了不同的高度，连接了不同的人。实际上，我们是把河流两岸人的流线的行为注入到桥梁的形态设计里。

日晖港步行桥©田方方

在河北承德金山岭的车行桥是为了阿那亚社区建造的，将一个山里的闭塞的村庄——涝洼乡和山外的公路相连接。它采用了非常独特的单柱的跨越的造型。整个车行桥一气呵成，流线感很强，体现了车流穿越的速度感。桥所跨越的河流在不同季节里的水量是不一样的，因此，它也在不同的季节里展现了不一样的样貌。

金山岭阿那亚入口桥©田方方

verse编辑部：好的桥梁设计是什么样的？

柳亦春：好的桥梁设计应该是功能和形式，形式和结构的完美统一体。它应该能够满足桥梁的功能性的使用。在这个功能性使用里，去发现桥梁跟具体场所的关系，跟河流两岸的地形地貌的关系。能够把地形地貌、结构和功能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的桥梁，我认为才是一个完美的桥梁。

verse编辑部：作为“2022-2023莫干山镇·阜溪七桥概念设计国际竞赛”的评委，您的期待是什么？

柳亦春：我期待能够看到非常能够契合德清当地江南文化的，同时又不失当代技术的一种新的桥梁。它可能是轻盈的，或者是某种独特的材料所构建的。我期待它建成之后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就是德清的桥梁”。

很丰富的桥梁历史，像我们正在做的德清博物馆边上就有一座元代的“社桥”，完全采用石板，柱子也是石板。它在石板之间先用木头的梁，做一个桥梁的跨度，再在木头梁上面铺石板，这是一种非常独特的当地的石桥结构。

“社桥”为五孔石梁桥，长42米，面宽2.8米，孔高6.4米，使用武康石修筑（图源：维基百科）

与此同时，德清也有很多石桥，它们的建造者都是很著名的文人、诗人。所以，我想在德清的桥也应该有着某种诗画的文化在里面。我希望在德清建造的桥，能够让人们感觉到一种应有的诗意。这些桥不仅能够传承这些历史的诗意，也能够运用当代的技术，并通过具体的结构，把一个具体地点的具体条件完美地呈现出来。

verse编辑部：您和德清文旅合作过哪些项目，是否快建成了，未来还将合作哪些项目？

柳亦春：和德清文旅的合作，先是在水街做了一个“咖啡+展厅+书店”的复合功能的小建筑。现在正在做德清博物馆和游客服务中心，它们是一个大片区里面的一部分，是跟很多建筑师在一起共同合作的叫做“源文化”的项目。我们非常期待整个项目的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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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及视频提供：见文内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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